Friday, March 31, 2006

Donde voy

齐豫

Thursday, March 16, 2006

思乡由食起

道哥在MSN上起了个新名字叫 homesickness starts with stomach。

思乡以食最有名的该是张季鹰了吧。朕读稼轩词在《世说》之前,所以是从“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得知。可是鲈鱼与莼羹朕都没有尝过。那年代的人又都酷,莼羹鲈脍究竟怎样美味,不曾细述。

朕喜欢moppet的思乡记食。水晶鸡爪柚子皮煮汤,还有玻璃生菜包,都是朕照着文字尝试过的。柚子皮很苦。跟moppet提起,moppet大惊道:那是要沙田柚才行的,你不会拿葡萄柚来做了吧?朕惭愧地答:正是。生菜包很成功,相当成功,兼采moppet和瓜两家之长,吃得朕满手流油。

每学会做一样自己的家乡菜,都是有得意也有遗憾。暗地里还是觉得有些东西就该只在那里有。甚或只在那个季节有。就该让远游的人牵肠挂肚――你看,我们的思念,果然是连在食物上的。有的东西,甚至只在记忆中留存。象社戏里的罗汉豆,就是寻到旧地,也不复是当年的滋味了。

我思念杨梅。我愿意忍受“梅子留酸软齿牙”的惩罚,不愿意吃改良过的现代品种。夏天我有时会掩嘴微笑,只因为太多山杨梅下肚以后,牙齿禁不得风。我思念枇杷。这也是野生的才香,虽然去了皮,核上只有薄薄的肉,可是香气悠长。还有我说过千遍的刺梨,冰翠李,水晶葡萄。我们还管许多野生的莓类叫“萢”,因为少,总也吃不够。

我怀念有时鲜小菜的时候。第一茬的菜苗,豆子,蔬果,和终年出产的大棚菜,味道真是不同。家乡的蔬菜,我是可以用鼻子来分辨的。买菜的人,也有“今天遇见鸡踪菌,不如去叫两个人回来吃饭”的兴致。现在到超市去买菜,鲜有意外。总是想好了要请客,照单子买去。

冬天的菜蔬少了,若赶上下霜,叶子就都只好拿来煮汤。可是那样也有它的鲜美,好像吃到了季节。我的姑妈有种种独有的干菜。象莴苣的皮,在夏天晒干了,冬天发开来炒,竟十分有劲。我们家太懒,都扔掉了。姑妈做的松花蛋是淡黄色的,松花清楚繁复,我出国以后很久才习惯吃深绿色的松花蛋。青蒜苗细长的须根,叔叔们喜欢洗净了拌干辣椒,红白相间的两种辣,十分开胃。过年的时候,我们家里多年是论捆买甘蔗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啃,看完了地上一片狼藉。用牙撕开甘蔗皮的时候,顺利就势如破竹,一下子去掉好几节,很有快意。现在多是榨汁,就没有这个乐趣了。

另1:
网上还见引《春秋佐助期》说:
“八月雨后,菰菜生于吴下地中,作羹霍甚美。吴中以鲈鱼作鲈菰菜为羹,鱼白如玉,菜黄若金,称为‘金羹玉鲈’,一时珍美。”这个让朕想起小时候看红楼,见到“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觉得废话,金玉是拿来吃的嘛,当然咽不下。原来有这样的典故在,是好吃的东西啊:)

另2:
今天吃的是剁辣椒青蒜炒肉。红的白的绿的好像把好些欧洲国旗给铰了。

另3:鸡踪菌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叫“毛头鬼伞”,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