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30, 2006

其它照片


在罗马











女超人









在米兰














这个不用多说




威尼斯玻璃小人









这个也不用多说

















还在米兰




老羡慕别人在外面晾衣服





朕是个贪多嚼不烂的性子。从前认识一个朋友,最肯静心观物识人,极能品味细节。访朕一天,日记上可以有千字文,够朕一个月使的。他说,你们总是奔走,看的多,什么都怕错过,可是什么也看不仔细。经历大风大浪,也不过匆匆。我只在跟前,可往微观里去,所见也不少――而且这所见就够我用,因我是能从小见大的人。

他说的道理朕明白。可是朕是奔走的性情,或者说,劳碌命。
(插播阿飞正传。张国荣,深沉地: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鸟… 刘德华:听过!没脚的那种嘛。)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都追求交游广泛。朕以广交三教九流为荣,虽然到头来,能觥酬交错的还是只有自家兄弟。出门象行军,恨不能梦游着开过所有没风景的路。平素是豪爽,到了旅途中变得淄铢必较:泡温泉?这里的温泉有什么不同,值得跑这么远来泡?看书象淘金,多少东西沙子一样被扔掉了,反正这辈子想看的书已经读不完,还怕浪费错过吗。所谓享乐,不就是信息处理吗?“鸦桑蕾头”,关键不是长短,是内容啊。

在这样的匆忙里,凡是能吸引我停留的,都变成朋友牵挂。

在B城的五年,朕说,怎么努力也爱不上。其实不曾努力。好像第一次失恋之后,哪有那么多劲头再去谈情说爱?反正要走的,自己硬得下心来不在乎。B城不是没有它的好处,只是朕抱定了过客的心。虽然一生之中,能有几个城市,留得住你五年的时光?道理虽懂,可我们也大多势利,倒把怀念留给那些旅途中匆匆走过的城市。朕则更甚,甘于客居,简直害怕在哪里住久了,把它当作家。怎么可以再有一个家呢?对于旅途路过之地,反而放心去留恋。

在途中偶尔上网,波儿说,回来给我们看照片啊。可是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那些名胜,和电影明信片上的一个样。去罗马这样的城市,好像读李商隐的《锦瑟》:自然人人有自己的体会,只是前人已有千种诠释,再不会出其左右。象朕这样没文化不愿追究的,单看表面也美。若是对罗马城的历史熟捻,又是另一番看头。只是没有再去说它的必要。所以我只放这几张并没有代表性的在这里,绝不会毁了你亲自去看的劲头。我偏爱的内容包括重复――只要相似的东西叠在一起我都容易喜欢,何况是精美的雕塑;简单几何图形――三角或四边;搞笑的细节――有把古典艺术搞得不堪的,我就不好意思放上网了;逼仄或者偷窥的视野――所以总有门或窗。












Thursday, June 22, 2006



我这两天在山下住

旅行记食

上小学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写过一篇作文,叫“记一件有意义的事”。出国以后,几乎人人都写过一篇贴子,叫“我的回国流水账”。帐目里面,一般少不了美食。我吃得不算过瘾。但是回了一趟国,好意思说没吃到什么吗?这不跟富豪说自己是弱势群体一样欠扁吗。

在北京,大哥的师兄请了最贵的一顿饭。我出国前刚好看了drunkpiano的账,说到主人强点摇滚沙拉。不料我也撞上了。这个菜就是把沙拉的各成分装到透明圆筒里摇,一边念念有词。此外其它的菜也都花哨。比如豆腐脑是绿色的,在餐桌上现做。牛肉是腌好了,在桌上往一大盆热油里倒。

最便宜实惠的一顿,是singer领我去河南会馆吃的面条。Singer说在那里碰见两次刘震云。我说我还很喜欢他呢。Singer说那下次我给你要个签名?我说要那玩意做啥,又不值钱。我要刚巧带着他的书,碰见了,签一个名还说得过去。

见到毛头的家属。我说,当年你默默地追,我们也在默默地支持你啊。我们吃的第一顿晚饭,我本来是难得刚回国就手头有人民币,很想埋一次单。可是毛头让家属付钱,很大方地说,明天,明天你请呗。结果,“明天”,我们在毛头家吃了打包回来的菜:)

头一天晚上在singer家住的,早上起来见她女朋友准备了牛奶和煮鸡蛋,我就已经羡慕他幸福了。毛头家属厉害到什么程度?我们早上吃的是鳝鱼粥!就的是油鸡枞,腌木瓜,盐酸菜。

上一次回家是sam去接的。他还把戏言当真,端了一碗素粉在机场等我。这次是舅舅接的,回家就被灌了两碗鸡汤。现在G城要吃“上房鸡”,就是放养的,野得能飞上墙头的才算。上次回去流行的草原牧鸡,大概只会走路,已经被淘汰了。

这次回去太早,本地杨梅都没出来,在杨梅树上的,都还“青格郎当”的。只过了过眼瘾。枇杷倒是吃了不少。

同学开了一家私房菜。以前巫的大学室友,是胖子吗?吃鸡只爱吃翅膀尖,被巫指为地主小姐。后来巫听见我说鸡身上最好吃是鸡爪和小腿之间那个拐,才感叹天外有天。在同学的私房菜,我吃到了“掌中宝”,是鸡爪中间那块肉。平常我啃鸡爪都是留到最后一口的,现在单是爆炒的掌中宝,一边吃一边想,不知道巫会怎么感慨啊。

Tuesday, June 20, 2006

报到,报道和报告

6.19.2006 意大利时间。
这一次出门太久,却到处匆忙。尤其美国使馆还闪我一道,惊动各方神圣帮忙。直到了意大利和奥地利交界处的这个山里小镇,才算是缓出一口气来。此前因为网络不顺,很久没有去查朋友的信息。现在虽然一个钟点要五欧毛,终于可以接上头了。

看见巫的语音博客。在巫那里学到的最重要一点就是不做就少说。所以巫从来都是把事情做了我们才知道,不会白白吊我们胃口。和巫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就是我一直鸹唣。

Moppet发现自己的旧作被散布天下,有些不快。想起土豆说的网络洗底服务。类似念头我以前就有。删除信息困难,但制造垃圾信息就不见得难了。要想隐身网络,姓名和文字的题目一定要起得大众化。我其实没有这样的忧虑,但我总是很小心的。不是可以任由人看的,我自己也就砍了,或是绕上太多弯,多到事后自己也忘记所指。以前瓜记性好,他还提醒我。现在他的记性也不够用了。

Moppet 提到《兄弟》的下篇很让她失望,“非常后悔没有看完上部后马上就把写了一半的读后感写完”。我上路前看见这个,就觉得上部一定是可看的。在长沙机场候机的时候,看见《兄弟》两本都在,但是行李已经到极限,就只买了上,在机场和飞机上看完了。结果非常失望。我从中学时候起对余华的印象一直非常不错,在我个人排行榜上,怎么也是当代作家前五吧。甚至,在DC还专程跑去看他的座谈。可是看了《兄弟》,就像吃了膨化食物一样。他以前的书,总给我一种印象,是他胸中有话,还得控制着说。《兄弟》却像是工程做项目――余华自己说是完全兴之所至,本来都不知道要写成什么样――我读来感觉却完全不同,看见很多斧凿痕迹。就像我刚学会写网页的时候,恨不得一个html文件里,把自己会用的招都使上,管他用不用得着。他把某些细节当作道具来用 (譬如李光头的性欲),简直成了电视剧主题曲的效果,动不动就响起来,让我生厌。而另一些夸张的描写,包括李光头的妈妈七年没洗的头发,加上个别句子里毫无必要的时态游戏,又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马尔克斯。

总之,上部的内容,完全可以只用20页而毫无损失。很多占篇幅的情节,把玉米爆成爆米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语言上的乏善可陈倒不算什么,我从前对余华激赏的原因恰恰包括他在语言上的中性。他的小说可翻译性强于很多其他优秀作家,因为精髓在结构和内容,这个是骨头,可以翻译的。翻译不过去的是皮肉,一颦一笑。到了《兄弟》,这骨架开始缺钙了。除了本身精神枯萎,在技巧上说,我觉得还有部分原因是他现在文艺理论武装得太多,反而处处制肘。



Wave贴出栀子花的照片――我闻到了!栀子花也是我对G城夏天怀念的重点。我在时已经有了,只是不多。临走前妈妈终于买了几枝。我现在看见花骨朵上旋转的花瓣,都好像闻得到花香从里面绕出来。在美国偶然也见栀子,一株只有几朵,不过意。我还喜欢春天的金银花,不过金银花香淡,要很大一把才好。这个在美国东部倒是见了,在B城还种过一枝。活下来了,可是不开花。最想念是出国后再没见过的桂花和腊梅。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气味,纯粹是概念上的怀念。

Troub同学开始开车了。厚积薄发,一出车就吃好几张罚单。不过几年过去,Troub不再是人见人扁的小毛头了。想起来我们扁她的时候还真是不留情面,有点摧残祖国花朵的架势。还好Troub在狂风暴雨里茁壮成长了。现在不常见了,搞得扁她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