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23, 2007

这个夏天-7

玛丽安家的覆盆子成熟,叫我们去摘。我问是摘到嘴里还是篮子里?答曰随便。就高高兴兴地去了。一面吃,一面想熊怎么能靠吃这些吃那么胖呢?我也可以一直吃啊。吃到舌头是紫蓝色,额头是红色(当场击毙蚊子一只),篮子填满以后,开始苦劝爸妈收工。“可是,这里的比我刚才摘那一片都好啊!”妈妈两手不停。爸爸说“好吃,可是有籽儿”。“不用嚼啊!”我和妈妈都教他,“抿一下就可以了。”然后我又示范了好几十次。

这个夏天-6

早上爬起来看英仙座流星雨。其实英仙座流星雨年年都有,前些年在狮子座的阴影下,没注意到它。现在狮子懒了,英仙座又赶上周末,“大的没有,小的也将就”。我们抱着几床被褥,把车停在州立公园门口,正上巡夜的警察。警察好像一点不奇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夜空真美,其实没有流星也已经很好了。银河难得的清晰。小时候的天或者是可以看到银河的吧,可是不记得了。开始喜欢看天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老爸问他看见的亮星是不是牛郎,我才想起七夕也快到了,牛郎织女星应该离河岸很近了吧。可惜没有打一份星空图来预习。流星并不算多,以惊呼的次数算,我看见的最多。老妈说我一定有谎报。

这个夏天-5

八月中的周末庆祝抗战胜利。本州是全美唯一还用州立假日来庆祝日本投降的,而且很不“政治正确”地叫胜利日,不粉饰为二战结束或和平日。本来之前去纽约要钓螃蟹,狒狒说得在涨潮时钓,而涨潮是日暮时分。后来才知道,其实涨潮每日都变,是要去查才知道。按说都是nerds,怎么会忘记这一点呢?既然月相会变,潮水当然也得变啊。失去了在长岛呼吸螃蟹汤味道的海风的机会,我们在挖海贝的诱惑前变得脆弱。但是如同以为美国遍地是黄金,我也以为沙滩上的贝好像超市里一样好捞。等我们一行抄着铁抓在沙滩上茫然四顾的时候,才意识到,大家都没有经过培训。空怀着一腔挖贝的激情,到哪搭才能扒拉出一筐蛤蛎呢?(最近在网上学到的句型有,1,“内有XX慎入”,往往用于广告,效果类同80年代第一部“儿童不宜”的电影“良家妇女”;2,“此句某某亦有贡献”,用于赤裸裸的剽窃。 因为现在作家比笺注家多,所以只好都沦落到自注出处。比方括号前那一句,张承志《西省暗杀考》亦有贡献。)最后我们只捡到两个贝,和几只小螃蟹。螃蟹看着好玩,就想留下玩玩再放。结果走时忘记了,把他们在盒子里闷了一天。第二天发现贝死了,螃蟹幸存了,赶紧放生到家门口的海湾里了。(好多“了”,这个句型是谁的贡献?)

这个夏天-4

去纽约的时候闷热。老爸没有带凉鞋来,就逼他穿了平常在家散步的crocs出门。老爸有些担忧,我说不怕,纽约人什么没有见过。结果老爸的嫩绿crocs鞋屡次被夸时尚。后来在网上看见,原来小布什同学也买了一双,不过他太保守,是黑色 的。因为穿的时候配了黑袜子,被评为“不可饶恕的时尚错误”。唉,小布同学的错误如果都是这一类,他把crocs当帽子戴我都没意见。

Tuesday, August 14, 2007

这个夏天-3

终于去看了联合国。几年前,去找晓凡玩的时候她问,想去哪?去联合国吗?我很无知地问,联合国不是在日内瓦吗?从此以后,我总是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去联合国玩。这次终于陪爸妈去了,但是因为逢周末,国旗们都下杆了(或用桐城双港口音读下岗),所以外观不够威风。据说192个成员国都有旗杆,旗杆们貌似分布均匀。我于是纳闷新成员国加入时难道都要挪一下旗杆吗?狒于是建议潘基文这样答复阿扁:对不起,我们不想再搬旗杆了。

买票跟导游进去参观,导游不断给大家普及联合国知识。妈妈说,“让我们受教育啊?那应该发钱才对,不应该要我们交钱。”所以我们都消极怠学。后来在联合国大会堂,有游客问,这就是赫鲁晓夫敲鞋跟的地方吗?导游小姐说是这个会场,可惜不知道是哪个桌子。以下是在wiki上的:
* 在1960年10月联合国大会会议期间,当菲律宾代表发言抨击苏联在东欧幹的正是他们所反对的殖民主义时,赫鲁晓夫脱下皮鞋,敲打桌子,表示抗议。成为著名的外交事件。

然而,后来经过对当场照片的分析,发现实际的情况是:赫鲁晓夫在手拿皮鞋敲打的同时,他的两只脚上其实都穿着皮鞋。也就是说,赫鲁晓夫提前就预备了一只额外的皮鞋。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脱下皮鞋抗议,这个举动是精心安排过的,典型的苏联恐吓式外交手段。

这个夏天-1

七月。
今年居然开始看选秀节目。起源是偶然听见一个很象齐秦的嗓音,而齐秦的声音伴随了朕大半少年世代的记忆。初中的朋友,那个转学来的瘦瘦的女生,上课时偷偷抄写歌词。她写的是《花祭》。下课的时候,她趴在课桌上,轻轻地唱给朕听。其实歌词很土,就是“你为什么变心离开我”的套路,所以当时朕看了一眼,根本不解其妙。后来听了磁带,也觉得全靠旋律和嗓音,就像偶像剧完全靠演员漂亮取胜,剧本则多半是口水戏。齐秦自己的歌里面,单是这个套路的就很多,什么“请你别对我说再见”,“没有泪水的分离”等等。齐秦能得朕青睐,当然得有他不循套路的一面。所以他必得有“自己的沙场” ,“战鼓”,“冷月”“三月六月九月”这样的无关风月

主席说宋人不懂形象思维,作诗味同嚼蜡。这常常是虚词太多的结果,虚词自然是没有形象的(这个典故,散宜生和瓜都拿来用过)。其实拙劣的诗人只知道说理,哪能和那些把虚词用活的大家比?李商隐虚词用的不比宋诗少,苏东坡就更不说了。能把虚字用到欲删不能,而绝不乏味,也是大家手笔。作歌词也是一样:现代的流行乐,歌词多半是白话文,没有虚词是连不起来的。但多数曲子,在虚词上是弱过去的,唱的时候“的地得”往往可以囫囵过去。可是你听《狼》里面,“不为别的”,是在“的”字上攀升高音,这就得牛人才敢做。又,《边界》里有一句,“终究只是一片可以望见而不可及苍茫的遥远”,重音高音都偏偏放在“而”字上,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大哥就惊艳,说,这样作曲的,怕就是齐秦吧。《巡行》里面,“我们在黑暗的街道巡行,怀抱着一种流浪的心情”,朕把它列在这里,大约你也能猜到,高音是在“着”字登的顶。

Monday, August 13, 2007

这个夏天-2

爸妈在大哥的地里种了黄瓜,西红柿,苦瓜,向日葵。黄瓜收获后,大哥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黄瓜。本来想种芫荽,结果买成了parsley。因为有的店里把芫荽标作Chinese parsley, 我们就把parsley叫美国香菜。后来哥哥的朋友来见到,又当作中国芹菜(唐芹)割回去吃了。

终于说动爸妈去纽约,好让他们可以坦然地批评纽约不好玩(当然,结果是俩人都表示,还是好玩的。重音在“的”上)。抓了狒狒的差,所以不用自己花功夫踩点。都是经典地方。每次打的都觉得四个人好赚啊!但是四个人也有坏处,我们四个一道,船常常要坏。这次又赶上渡轮机械故障,结果跟DP约的饭局又迟到了。虽然DP是个好脾气的孩子,这至少是我第二次饭局迟到,十分有违我守时的形象。为了DP的见面会,她的老粉丝,就是姑妈,临走前还复习了很多贴子,以至于席间常常抛出一些我都不记得的典故。

跟DP吃饭的地方叫“成都印象”。席间起身去洗手。据DP回忆,她目送朕进了洗手间,赶紧挥手叫来跑堂小弟:埋单!帐单即刻送上,然而赫然插着朕的信用卡。兵不厌诈啊,DP叹。朕十分得意。这间饭店,据DP讲,是纽约难得有装修观念的中餐馆。墙上不是孔雀开屏或硕大中国结,是大幅川西小城风情的黑白像片,符合成都印象的招牌。我们的桌子四周,有屋檐下卷起汗衫下象棋的老头,持大水瓢喝水的老头,和老朋友泡茶楼的老头 (怎么都是老头?老太太和姑娘小伙们哪去了)

去纽约是在燕子家住。找路的时候,因为GPS,google地图和燕子领导给出不同方案,深刻体会到天鹅拉车的寓意。
瓜说外地人在纽约开车要被吓死。我们进法拉盛吃饭的时候,燕子领导指路说,左转!朕径直过去,他困惑:我不是说转吗?朕无奈:听见了,就是换过不去。想想朕这么小心的人,在纽约换个车道都站站兢兢,居然别人还说朕开车猛,真是冤枉。

生如夏花

那几枝黄色的鸢尾是我园里的,不过不是我种的,也不是夏天开的。但还是漂亮。而且,也不想把我的花园搞成红花会总舵,所以,请它们来打岔一下吧。